“查什么?”萧临渊居高临下,手中的马鞭随意地指了指那满地的纸张,“这是本王军中新设的‘实医考题’。怎么,本王练兵选军医,也要向你们步兵司报备?”
校尉看着周围突然无声无息冒出来的数十名黑衣暗卫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最终悻悻收刀:“卑职不敢……撤!”
待禁军退去,庙内的诵读声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响亮,更坚定。
与此同时,远在百里之外的北岭石窟。
夜风呼啸,卷着砂石打在脸上生疼。
传灯婢摸索着粗糙的岩壁,脚下的草鞋早已磨穿。
她看不见,但她能听见岩壁上方传来的、极细微的刮擦声。
那是画笔摩擦岩石的声音,也是颜料渗入石缝的声音。
“师父说过,心腔四分,左二右二,不可混淆。”传灯婢背靠着冰冷的石壁,声音有些发颤,却字字清晰,“心尖搏动处,在第五肋间……”
“慢点念。”壁画僧吊在半空的绳索上,满手都是斑斓的矿物颜料。
他是个哑巴,也是个文盲,一辈子只会画佛像,此刻却在千佛洞最隐秘的角落,用画佛的手法,在描绘一颗鲜红的心脏。
他听着盲女的背诵,手中的笔在颤抖中落下。
那不是死板的线条,那是搏动的生命。
血管如树根盘错,心室如殿堂深邃。
当最后一笔落下,壁画僧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,在画旁刻下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:此非经,乃命。
药心小筑内,云知夏捏着刚送来的急报,眉头紧锁。
“东境三个村子爆发瘟疫,说是天罚,村民愚昧,打翻了送去的苦参汤,还要把染病的人活埋祭天。”墨四十的声音里透着焦急。
云知夏没有废话,转身抓起一把刻刀,扔给候在一旁的灰童:“药喝不进去,就灌。灰童,去刻十块青石碑,只写一个方子——‘灌肠排毒方’。告诉他们,这是老祖宗显灵赐的法子,谁敢不敬,就是不敬神灵。”
灰童领命而去。
云知夏转过身,从袖中摸出一枚温润的玉颈坠。
这是她整理原主遗物时,在夹层里发现的。
前世,这坠子挂在那个背叛她的师兄沈沉玉脖子上,他说这是家传的护身符。
此刻,她将那枚从废墟里捡回来的残印碎片,轻轻扣在玉坠的凹槽处。
严丝合缝。
那上面诡异的蛇纹图腾,在烛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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