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一片死寂,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惊呼。
院正卿白眼一翻,险些晕死过去。
云知夏站在殿外,听着里面的喧哗,手指轻轻在药囊上一弹。
算算时辰,药效该到了。
醒神散不是毒,它只是加速脑部供血,让人从浑浑噩噩的惯性思维中短暂地“清醒”过来,去直面那些被他们刻意忽略的真相。
殿内,几名在那晚接触过石碑拓本、今早又喝了那壶茶的太医,身形突然一僵。
其中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太医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断卷,脑海中那些曾经被死记硬背的教条,突然与昨夜看到的“肺非主悲忧,乃气之交换”重叠碰撞。
“脏腑……有形……”他像是魔怔了,嘴唇哆嗦着,声音越来越大,“肺管若堵,气不能行……那是堵了,不是悲伤……那是实实在在的肉啊!”
旁边的同僚也开始抱头低语:“胆汁苦寒,能化油腻……切开看过才知道……真的是苦的……”
这种反常的低语像是瘟疫,迅速在太医院的队列中蔓延。
皇帝猛地拍案而起:“疯了?都中邪了不成?!”
那老太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泪流满面,却不是对着皇帝,而是对着那撕碎的祖训:“陛下……不是中邪,是我们……可能真的学错了三百年啊!”
这一幕太过诡异,连想要借题发挥的御史都愣在当场。
萧临渊趁势从怀中掏出一本早已备好的奏章,随手掷在龙案之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臣请立‘外科学院’。”
他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窃窃私语,“以实证考医,不论出身。凡通晓‘三剖五诊’者,授衔行医,哪怕是屠夫走卒,只要能拿刀救人,便是医官!今后疫区急症,以此类医者优先派遣!”
“荒唐!”
兵部尚书终于回过神来,一步跨出列,指着萧临渊怒斥,“让贱民执刀?那岂不是天下大乱?以后谁还敬畏圣贤?靖王,你这是要反吗?”
萧临渊猛然转身。
寒光一闪,腰间佩剑已然出鞘半寸,剑锋虽然未全露,但那股在尸山血海里滚过的煞气,直接逼得兵部尚书倒退三步,后背抵上了盘龙柱。
“反?”
萧临渊逼近一步,剑鞘直指对方咽喉,眼底泛起血色的戾气,“上个月京郊瘟疫,死了三百人。你们这群高贵的太医,除了开些安神汤,救活了几个?而云知夏一把柳叶刀,在城外破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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