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庸医,定会用寒凉药去火,那一副药下去,病人必死无疑。
萧临渊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,在月光下泛着寒芒。
他没有犹豫,手腕一抖,银针精准地刺入了假人的“关元”、“气海”两穴。
这是温阳补气的穴位。
他在用热法治热病。
“王爷这一针下去,”树后的阴影里,云知夏缓步走出,声音清冷,“若是活人,怕是半条命都没了。但若是将死之人,倒能吊回一口气。”
萧临渊猛地回头。
他手里还捏着那根银针,被抓个正着,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,反倒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坦然。
“本王记得你说过,”他收起银针,目光灼灼地盯着云知夏,“哪怕是在棺材里,只要有一口气,医道就不会死。既然你敢让死人开药铺,我就敢信这‘哑方’。”
云知夏挑眉:“王爷这是承认自己偷师了?”
萧临渊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,随手扔了过来。
云知夏接住。
册子很破旧,封面用拙劣的笔迹写着《云氏手札》四个大字。
翻开一看,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手抄的内容,有《清欢口诀》,有那天那张代用药方,甚至还有她在义庄随口骂人的话,旁边都用朱砂做了批注。
有些批注极幼稚,有些却一针见血。
“你说医术是苍生共业,不分贵贱。”萧临渊往前逼近一步,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在阴影里,声音低沉喑哑,“那我这个‘窃术者’,算不算第一个入你‘无名医庐’的贵人?”
云知夏抬头,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夜风拂过,槐花如雨般纷纷落下,落在他的肩头,也落在她的发梢。
她合上手里的册子,轻轻拍了拍封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不算。”
云知夏转身,留给他一个清瘦却挺拔的背影。
“你是——第一个该交学费的。”
萧临渊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那抹被压抑许久的笑意终于漫了出来。
风吹开了他手中那本册子的末页,那里并非医术,而是用极小的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:
“她撕禁令那日,我便病了——病根叫‘知夏’。”
云知夏并没有回房,而是径直去了平日里锁着的一间北厢房。
屋内没点灯,寒气森森。
她摸黑走到靠墙的架子前,从最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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