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看清那残卷上的笔迹时,浑身剧震,瞳孔骤缩:“这……这是初代《药典》手稿!失传三十年,怎会……怎会在你手中?!”
老药癫不答,只是痴笑,眼中竟滚下浑浊泪水。
他将残卷贴在胸口,如同护住最后一缕魂魄,嘶声道:“他们烧书、毁方、禁术,说我们用的是邪法……可真正的医道,从来不是跪着念经!是活命!是救人!是刀下夺魂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转身,疯癫而去,身影迅速融入夜色,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中的谶语:
“明日,看她剖天!”
余音未歇,月隐云后。
云知夏立于碑前,早已换了一身素白劲装,黑发束起,腰悬银针囊与短刃。
她凝视着那块无字碑,目光深邃如渊。
方才老药癫那一句“是人”,如利锥刺入她心。
她缓缓抬手,抽出随身匕首,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芒。
不是书写,不是铭刻。
而是以刀为笔,以碑为纸,以医心通明之念,引脉动于石上。
刀尖轻划碑面,石屑纷飞,却不留字痕。
她的动作极慢,却极稳,每一寸推进都似在与某种无形之力共鸣。
忽然间,碑体微震,一丝极细微的嗡鸣自底座蔓延而上,仿佛地脉之中有万千生命在跳动,又似无数亡魂在低语回应。
她闭眼,唇角微扬。
这一刀,不是为了留名,是为了唤醒。
唤醒那些被规矩压垮的勇气,唤醒那些被恐惧封喉的声音,唤醒这片土地深处早已沉睡的——医之本心。
远处山岗,墨三十七伏于屋脊,密报竹筒已握在手中,指节发白。
按药盟律令,此刻早该传讯——妖女立碑聚众,勾连异端,证据确凿,当立即围剿。
可他迟迟未发。
因为他看见的不是一个“妖女”,而是一个敢以血肉之躯撞向铁壁的人。
她不喊冤,不求饶,甚至不曾煽动人心,可偏偏,每一个靠近她的人,眼里都重新燃起了光。
风起。
一片洁白的花瓣悄然飘落,轻轻停驻在无字碑顶端,柔弱如雪,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凛然之意。
——那是药心花,生于绝崖,十年一开,只向医者绽放。
今夜,第一片落了。
而更远的山道上,已有零星火把蜿蜒而来,不知是谁在暗夜中举起了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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