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煜顺着河谷远眺,“这么说,红薯是已经种下去了?”
老汉点头,“是,发了芽的运进来不能吃,放烂了可惜,就早点儿种下去。”
百姓们耕种了一辈子,这点事儿近乎人人皆知。
如今临近五月,温度回升,夜晚也就没那么寒了。
薯苗也就能种得活。
老汉继续道,“每日有女娃们去浇点儿水,倒也不用太费心照看。”
坡田肥力不足,山石坡多,向来没必要精耕细作。
种下去,稍加打理,免得野草虫害的侵扰,总能收获一些。
收获或多或少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这样种能最大化利用上整个河谷内的坡地。
基数如此之大,哪怕亩产仅有一两石,也足以用量取胜。
届时收上来的薯粮晒成干,便能救荒,也能活命。
自给自足的将来,似乎也并不遥远。
从坡田上省下来时间和力气,各家各院的汉子们就能去河谷间的平地专心耕垦。
如此粗种与精耕互补,有取有舍,颇有远智。
这就是辽东的百姓,他们不懂天下大事,但永远最明白那些长在地里的绿苗。
论起种田,随便拉个人都能头头是道,可为李煜之师。
......
“倒是未来可期,”李煜点头表示认可,“既如此,今岁薯粮免征。”
“回头我让人把耕牛都送过来,都算是官牛。”
他想了想,这才慎重道,“如此,麦粮暂且十税其四......以供养军。”
征收比例高吗?
不低,但也算不上高。
大顺军屯十税其四,民田十税其一,是过去的历年常态。
但真要说民户每年只需要征缴一成的收成,那肯定也不现实。
那一成只是大顺朝廷能收到国库中的。
过程中,至少还另有半成甚至是一成中间损耗。
这部分损耗,胥吏们也会在收税的过程中层层摊派下去。
提前把这些损耗也算进去,就至少是十税其二。
还有民间抵免劳役的税额,十税三是至少的,十税其四也不稀奇。
再算上有些地方官鱼肉乡里,那一年到头的税额就可能更多。
甚至比军屯十税其四的征收比例还要高。
历来不乏百姓深受其害,为了活命卖田卖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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