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得成军令,战马损伤过半又如何?
这世上万般难,首重取舍二字。
按照军制,这队斥候配以两人三马就已经足够。
李煜既然为他们配上一人双马的余裕,那便是早就有所预料。
时间!
今时今刻,时间胜于一切!
......
“驾——!”
‘沓沓沓......’
马蹄踏雪,溅起残沫纷飞。
一旦跑起来,哪怕只是小跑,也暗藏风险。
若踩了空,不单是马,就连马背上的士卒也得冒着生命危险。
断了骨头,在这冰天雪地里,跟死了可能也差不多。
但他们还是这么做了。
只为了今日多赶十里地,提早抵达昔日浑河以北那座土坡上的土地庙。
为什么?
不是不惧死。
在尸疫席卷而来后,直面那般可怖的尸灾,还能坚持活下来的每个人,都最明白生命的可贵。
然君以诚待,士不可畏艰避险。
这样浅显的道理,就连那塞外不开化的野民也能明白。
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受着主家李氏厚待的夜不收?
还有那些深受儒学教义启智的良家子?
说是八日之内,就得是八日之内。
是军令,更是信义。
违逆军令不过就是个死。
抛弃信义,人神共弃也。
他们或许不能完全理解李煜大人急于八日探明而返的执着。
但他们明白,死不可畏,唯弃约辱甚。
......
‘唏律律——!’前方猛然传出一阵悲鸣。
一匹战马轰然倾倒。
开道的那匹马折了右蹄,已然是废了。
原因也很简单,积雪盖住了夯土官道的边缘。
隔着积雪在官道上跑歪些许,那就是踏空倾倒的下场。
骑马开道的张九儿幸运地被甩飞下去,胳膊伤了,不知道骨头断没断。
李季关切道,“可是伤着骨头了?”
“没断!我还能坚持。”张九儿咬着牙,抱着左臂忍痛摇头,“现在回去,我这一趟就白来了!”
百步之遥,已行八九,遂不可弃。
况且,他一个人不可能安然无恙的折返回抚远县。
一个人过夜所需的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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