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队靠岸,塘沽码头。
早已等候在此的一群青帮“脚行”苦力一拥而上。
这些人赤着胳膊,即便是在寒冬腊月也只穿着单薄的坎肩,眼神凶狠,动作麻利地将货物搬上早已准备好的卡车。
人群混乱中,一名看似不起眼的卖香烟小贩挤到了孔捷身边。
“老板,要哈德门吗?刚到的洋货。”
小贩压低帽檐,手里晃着烟盒。
孔捷停下转核桃的手,扫视了一圈四周,低声道:
“不,我抽旱烟,劲儿大,味儿冲。”
暗号对上。
小贩迅速将一包烟塞进孔捷手里,低语:
“货仓在法租界,那是三不管地带,但最近青帮袁三爷盯得紧,这地界他说了算。”
孔捷接过烟,塞进长衫口袋,随手扔给小贩一块银元:
“赏你的。”
车队轰鸣着驶离码头,穿过满是铁丝网和沙袋的日控区,驶入法租界。
法租界内,
留声机里播放着周璇的歌声,穿着旗袍的舞女和西装革履的洋人在街道上穿梭,巡捕房的越南巡捕吹着哨子指挥交通。
车队停在一座废弃的英式红砖仓库前。
大门上方,刚刚挂上了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——“孔氏水产公司”。
大铁门轰然关闭,将外面的喧嚣隔绝。
仓库内,昏黄的灯光下。
孔捷一把扯掉身上的长衫,露出里面绑着的武装带和两把驳壳枪。他用力搓了搓笑僵了的脸,眼神瞬间变得冷冽。
“弟兄们!”
孔捷一脚踏在一个装满对虾的木箱上,环视着周围几十名精干的侦察兵:
“把家伙都亮出来!咱们来天津卫,不是为了卖鱼当财主,是来往这潭死水里扔石头的!把水搅浑,咱们才能摸鱼!”
“是!”战士们齐声低吼,迅速开始组装藏在鱼箱夹层里的汤姆逊冲锋枪。
“侦察连一排,化装成黄包车夫,散布到各个码头和车站;二排,混进脚行,摸清楚鬼子的物资流向。”
孔捷一边给驳壳枪压子弹,一边下令,
“记住,在天津卫,咱们就是最大的流氓头子!谁敢挡路,就崩了谁!”
话音未落,仓库大门突然传来剧烈的砸门声。
“开门!懂不懂规矩?新来的拜过码头吗?”
门外传来嘈杂的叫骂声和拉动枪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