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插着根狗尾巴草,蹭得林逸胳膊痒痒的。林逸放下竹篾,一把将他捞起来扛在肩上,小家伙咯咯笑着去揪他的头发,竹棚下散落的彩色碎布被风吹得轻轻颤动——那些是梦瑶挑出来的喜庆花样,红的像石榴,粉的像桃花,正等着缝进礼篮做衬里。
屋里飘出葱油饼的香味,梦瑶正站在灶台前翻饼,肚子已经显怀得厉害,动作却依旧麻利。见他们进来,她用锅铲敲了敲锅沿:“先洗手,刚烙好的,就等你了。”林逸放下小石头,凑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上,鼻尖蹭着她耳后:“闻着就香,我家瑶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
“少贫嘴。”梦瑶笑着推他,却没真用力,“下午镇上供销社来收麦子,你去帮忙过下称,记得把咱家那袋新麦换点细面回来,我想给小石头做麦香馒头。”林逸应着,瞥见灶台上摆着个瓦罐,里面泡着黑乎乎的东西,好奇地问:“这是啥?”
“陈嬷嬷给的艾草水,说泡着喝能安胎。”梦瑶端起瓦罐抿了一口,皱着眉咽下去,“苦得很,你可别碰。”林逸赶紧点头,却在她转身盛粥时,偷偷舀了一勺尝——确实苦得舌尖发麻,赶紧端起凉水灌了两口,逗得梦瑶直笑。
下午的晒谷场热闹得像赶集。收割机在麦田里“突突”地跑,割下的麦子成捆成捆地堆在场上,金黄的麦粒从脱粒机里喷出来,像流淌的黄金河。林逸帮着供销社的人搬麻袋,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,砸在麦粒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“林逸,你家那口子咋样了?”隔壁的李大叔递过来块毛巾,“上次见她还吐得厉害呢。”
“好多了,”林逸接过毛巾擦着脸,笑出两排白牙,“能吃下葱油饼了,今早还喝了半碗粥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李大叔拍着他的肩膀,“你这小子有福气,梦瑶是个好媳妇。”
林逸心里甜滋滋的,手上的力气更足了。换完细面往家走时,路过河边的柳树林,听见“知了——知了——”的叫声此起彼伏,忽然想起小时候,总爱和小伙伴们爬树粘蝉,用面筋粘住竹竿头,屏住呼吸凑过去,蝉一飞就吓得直跺脚。
他忽然有了主意,折了根细长的柳枝,又在兜里摸出块麦芽糖——早上梦瑶塞给他的,说是干活累了能垫垫。他把麦芽糖揉成黏黏的小球,粘在柳枝顶端,蹑手蹑脚地走到柳树下。
“知了——”一只翠绿的蝉正趴在柳枝上,翅膀透明得像玻璃。林逸屏住呼吸,慢慢把柳枝凑过去,麦芽糖刚碰到蝉翼,那小家伙就扑腾起来,却被牢牢粘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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