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上摆着罐新到的麦乳精,玻璃罐在光下闪着光——楚梦瑶最近总犯乏,喝点这个怕是好。
往回赶时,日头已经爬到头顶。路过铁匠铺,看见王铁匠正给驴钉掌,火星溅在地上像碎星子。王铁匠见了他就喊:“上次让你给瑶丫头编的竹靠背做好了?她总说坐久了腰疼。”林逸拍了拍车斗侧面——那只竹靠背就绑在那儿,竹篾弯出贴合腰背的弧度,边缘缠了圈软布,是楚梦瑶用小石头穿旧的袄子拆的。
“编得比上次细,”王铁匠凑近看,锤头在手里转了个圈,“你这手艺,该去镇上开个铺子。”林逸笑着摇头,他才不乐意离了那片麦田地——楚梦瑶总说,麦秸垛的暖香比镇上的胭脂味好闻。
路过河边时,看见群孩子在摸鱼,忽然想起去年夏天,他和楚梦瑶也在这河里摸过虾。她穿着他的旧布衫,裤脚卷到膝盖,泥水溅了满脸,手里举着只小虾米笑得直不起腰,结果脚下一滑摔进他怀里,虾篓子扣在头上,活像个歪戴帽的小泥猴。
“林逸哥!”孩子们举着鱼篓朝他喊,“嫂子说让你捎串河蚌回去,她要做河蚌豆腐汤!”林逸赶紧停下车,帮着捞了半篓,河蚌壳沾着青苔,滑溜溜地在篓里撞,像揣了窝活珍珠。
往家赶时,独轮车沉了不少——除了糖人、麦乳精,还有李婶给的花布,说是让楚梦瑶试着绣个新花样。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,车轱辘碾过落叶,发出“咔嚓”声,像在数着回家的步子。快到村口时,远远看见麦秸垛旁立着个身影,穿件月白衫子,手里挥着块红布——是楚梦瑶在等他。
“咋才回来?”她跑过来接车把,鼻尖沾着点麦糠,“小石头刚才哭着要糖人,我说你准带了。”林逸把糖人递给扑过来的小石头,忽然从布包里掏出麦乳精,楚梦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却故意板着脸:“又乱花钱,咱娘说喝那玩意儿不如喝小米粥。”
“你最近总累。”林逸解开竹靠背,往她后腰垫了垫,指尖触到她腰间的软肉,她最近是瘦了,绣喜篮总熬到半夜,后颈的筋络都绷得紧紧的。楚梦瑶忽然往他嘴里塞了块桂花糕,甜香混着她指尖的艾草味,堵得他说不出话。
晚饭时,小石头捧着糖人在院里跑,楚梦瑶坐在灯下绣新花样——李婶给的花布上,她正绣只衔着麦穗的鸽子。林逸坐在旁边编竹筐,偶尔抬头看她,灯光落在她睫毛上,像落了层碎星子。
“张裁缝要学鸳鸯绣,我哪会呀。”楚梦瑶忽然叹气,针扎在布上出了个歪洞,“我那点本事,也就够绣个衬里。”林逸放下竹篾,拿起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