潜航器冲破水面。
咸湿的海风灌了进来，带着劫后余生的味道。
一切都安静下来。
身后那座代表着东海黑市权力的钢铁堡垒，连同那场混乱的厮杀，都沉入了漆黑的海底，只留下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。
“活……活下来了？”
独眼龙悠悠转醒，看着窗外平静的海面，还有头顶的漫天星辰，声音颤抖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然后，他看向驾驶座上那个悠闲地翘着二郎腿的男人，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。
“张爷！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，您就是海神下凡，请受小的一拜！”
独眼龙抱着张阳的大腿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张阳嫌弃地用脚把他蹬开。
“行了，别嚎了。”
“你这嗓门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。”
秦霜靠在舱壁上，怀里紧紧抱着那块温热的龙骨。
她看着张阳，眼神复杂。
这个男人，用最匪夷所思的方式，从一个必死的绝境里，把他们所有人都带了出来。
她打开手腕上的个人终端，连接上卫星网络。
下一秒，铺天盖地的新闻推送，让她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【突发！东海神秘堡垒“龙宫”沉没，疑似恐怖袭击！】
【价值百亿美金“龙骨”失窃，各大势力发布全球联合追杀令！】
【东洋山田组、柴尔德家族、长生殿……数十个顶级势力悬赏千亿，寻找凶手！】
秦霜的脸色，变得比纸还白。
她艰涩地开口：“我们……成了全世界的公敌。”
“这笔账，太大了，我们根本扛不住。”
“哦？”
张阳从驾驶座底下摸出一袋薯片，撕开包装，嘎嘣脆地嚼了起来。
“欠债的是大爷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秦霜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，你还有心思吃东西？”
“这可不是几千万，是几百亿，甚至上千亿美金的烂摊子！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张阳又塞了一片薯片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反正又不是我赔。”
说完，他在秦霜和独眼龙不解的注视下，掏出了自己那台屏幕都有些刮花的手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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