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京北已经三天了。
沈明月依旧处于那种谁也联系不上的状态。
手机偶尔开机看一眼,消息不回,电话不接,悄无声息。
宿舍里空荡荡的,寒假还没结束,大多数人要等到正月十五之后才返校。
第四天晚上,全婧提前回来了。
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絮絮叨叨说着过年的事,什么七大姑八大姨贬低大学生啦,什么年夜饭吃到一半吵架啦,什么表弟把压岁钱弄丢了哭了一晚上啦。
沈明月听着,或点点头,又或者笑一下。
全婧一开始也没发觉不对劲,一连三天,终于察觉出沈明月不太正常。
一直是大忙人的她好像闲下来了,而且时常盯着某一处发呆。
她想事情的时候眼神会放空,睫毛微颤,好似蒙着一层雾气,等你想仔细看个究竟的时候,又什么都没有了,琉璃色眸子又清又亮。
像隔着一层什么,看不透。
全婧想起上学期期末周尧和沈明月分手的传闻。
有些人分手的时候哭天喊地,闹完了就过去了,时间一长,什么都抹平了。
有些人则不一样,那时候压着,什么都不显,等所有人都以为没事了,那根弦忽然就断了。
全婧觉得沈明月是后一种。
遂想了想,凑过去:“明月,明天去趟潭柘寺呗?”
沈明月抬眼:“嗯?”
全婧说:“听说那儿挺灵的,求什么都行。”
沈明月看了她一会儿,没拒绝。
第二天一早,两人坐车去了潭柘寺。
山门古朴,香客不多,偶尔有几个老人拎着香烛慢慢往上走。
空气清冷,香火和松柏的气息混合在一起,很是舒服。
全婧进了山门,一路拜过去。
天王殿、大雄宝殿、毗卢阁,见佛就拜,嘴里念念有词。
沈明月没进去,一直站在殿外的石阶上,长头松松地披在肩后,风吹起几缕,又落回去。
堂前佛像低眉垂目,慈悲又疏离,端坐于莲台之上,俯瞰着来来往往的芸芸众生。
求财的,求子的,求平安的,求姻缘的……
不知多少人在它面前跪下,磕头,许愿,烧香,把心里那点念想寄托给一尊泥塑木雕。
她看着看着,手伸进大衣口袋,摸出一个一块钱的打火机。
那打火机还是买来准备点香的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