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又持续了半小时。
议题一个接一个,狠辣,直接,不拖泥带水。
庄臣处理人的时候风轻云淡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,分配利益的时候更像在切一块早已分好的蛋糕。
沈明月始终安静地坐着,姿态乖巧,眼观鼻鼻观心。
什么都没听进去,又好像什么都听进去了。
直到会议结束,众人鱼贯而出。
室内很快只剩下庄臣和沈明月。
他侧过头,看着她。
明月垂着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姿态还是那样乖巧端庄,像一堂课从头认真听到尾的好学生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
沈明月抬起眼,有着刚回神的茫然,好似从很远的地方把自己拽回来。
“说话?说什么?”
庄臣懒懒扬眉,说:“会议内容你都听到了。”
沈明月心里怒骂庄臣一百遍,面上干笑两声:“嗬嗬,这世界太喧嚣,其实不听也罢。”
庄臣没应,静静看着她,等。
沈明月与他对视了几秒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,说个事儿。”
她换了个坐姿,身体微微侧向他,语气与姿态都变得随意了些,如老友在茶余饭后聊起一件很久远的旧事。
“以前小时候,在我家那边遇到一个陌生人,他说我长得丑,那人一看就是个练拳击的,穿个背心,胳膊有这么粗。”
她比划了一下,弧度不小。
“但我当时吧,年轻气盛,不服就干,他骂我,我就动手了。”
庄臣眉梢动了一下:“然后呢?”
“我和他单挑,打了十来分钟,从那以后,就再也没听到别人说我丑了。”
庄臣消化完这段信息,难得露出了一丝困惑,眉心蹙了一下。
不太理解这段故事的意义是什么。
就见沈明月迎着他的目光,弯起唇角,“我耳朵被打聋了,一米外的声音都听不见。”
庄臣:“……”
静了两秒。
他开口,听不出喜怒的平铺直叙,“所以你是说,你从一开始就听不见会议内容?”
沈明月点头,点得很坦然。
“从进门后第一句开始?”
继续点头。
“那后面那些……”
“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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