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性,无法呼吸,最终会撕裂。文明的自我编织正在接近一个临界点:再增加连接密度,就会从创造性协作变为相互束缚。”
最明显的例子发生在织锦的决策系统中。由于每个人都能接触到所有相关信息、所有可能选择、所有潜在后果,决策过程变得越来越漫长,越来越谨慎,越来越……害怕犯错。一个简单的资源分配决策,以前需要三天的讨论,现在需要三周,因为必须考虑所有可能性,咨询所有相关方,平衡所有利益。
“我们在用无限的可能性麻痹自己,”琉璃在一次高层会议上罕见地表达了批评,“编织不是为了让我们更自由地行动,而是让我们更恐惧地行动。每个选择都看到无限后果,最终导致选择恐惧。”
织者——那个编织过程的具象化——也感受到了这个问题。它的形态开始变得过于复杂,过于密集,甚至有些……僵硬。原本流畅的变化出现了卡顿,原本和谐的共振出现了杂音。
“我需要…空间,”织者在一次与忆梦者的对话中说,它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清澈,“编织之间需要…空白。连接之间需要…断开。否则一切都会…粘在一起。”
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源头:逆光种——那个裂隙行者留下的、确保编织不会太固定的礼物。
逆光种一直静静地在茶室角落旋转,定期对周围现实进行微小的“逆创造”——分解过度凝固的结构,创造重新编织的空间。但现在,它的作用需要扩展到文明尺度。
芽提出了一个方案:“编织假期”——定期、有计划地暂时“解开”某些编织连接,让文明的部分区域回归更简单的状态,回归更直接的体验,回归更少可能性的生活。
这个方案引发了激烈辩论。反对者担心这会破坏百年建立的和谐,会造成文明的倒退,会重新引发早期那种因差异而生的冲突。
支持者则认为,暂时的“解开”不是破坏,而是维护;不是倒退,而是深化。就像肌肉需要休息才能生长,意识需要空白才能创造,编织需要松动才能继续编织。
经过长达一个月的辩论——这次辩论本身就是一个差异编织的典范,各种观点鲜明而和谐地共存——文明最终决定试行“区域编织假期”制度。
第一批选择“假期”的是三个区域:
1. 回声镇的部分街区,那里的居民选择暂时关闭多维感知,回归更线性的时间体验
2. 虚空节点的一个子集群,它们选择暂时断开与其他节点的深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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