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表的红色数字跳动到02:14。空气被极度压缩,连呼吸的起伏都带着砂纸打磨般的粗糙感。
“咔。”
极轻的金属咬合声传出。
深蓝色的主起爆引线被整齐剪断。跳跃的红光熄灭,水银管内的液体失去电击活性,彻底成为一滩死水。
陈师傅慢慢直起佝偻的腰背,把剪线钳揣回兜里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李山河走上前,双手捧住陈师傅沾满油污的双手,上下摇晃了两下。随后他转身,大步走向基坑顶部的临时铁皮板房。
板房内。
两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运沙车司机被麻绳倒吊在钢管上。角落的一个铁皮桶里,几根拇指粗的螺纹钢插在炭火中,顶端烧得通红。
李山河走进去,皮鞋踩灭地上的烟头。他直接从桶里抽出一根烧红的钢筋,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他脸部的凌厉线条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。”
倒吊着的司机拼命扭动身体,嘴里唔唔哇哇地发出狡辩的哀求。
李山河手腕翻转,烧红的螺纹钢尖端直接印在左边司机的大腿肉上。
皮肉烧糊的刺鼻恶臭伴随着非人的惨叫声,瞬间挤满整个铁皮房。
“我说!”右边的司机吓得裤裆一热,淡黄色的液体顺着头发滴在地上。“是……是浅水湾怡和洋行别墅的鬼佬管家。他给了五十万现金,让我们把黑包塞进混凝土浇筑口。”
李山河将冷却变暗的螺纹钢扔在地上,发出当啷一声脆响。
“威廉老狗,牌桌上输了,开始在台下扔泥巴。”
他从兜里摸出香烟。赵刚擦燃火柴,双手凑上前护住火苗点燃。
“把这枚炸弹的遥控起爆器拆下来。”李山河吐出灰白的烟圈,目光穿透狭小的窗户,看向港岛半山区那片富人豪宅区,“回码头,把冷库里那十几箱C4搬上车。给他送份回礼。”
夜色完全吞噬了香江。
一辆挂着套牌的黑色平治在盘山公路上蜿蜒,停在浅水湾威廉爵士的半山别墅铁艺大门外。
彪子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高档黑西装,头发抹着亮油,怀里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名贵波尔多洋酒红木箱。木箱外层用酒红色的丝带打包得极为考究。
别墅大门向内打开。穿着燕尾服的洋人管家带着三名持枪保镖走出来查验。
“怡和洋行几位懂事送来的贺礼,恭祝威廉爵士逢凶化吉。”彪子操着一口突击学会、声调别扭的粤语,双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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