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前门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但没点火。
这世道,那是真的什么牛鬼蛇神都敢跳出来蹦跶两下。赵家那边刚消停,这江面上的水耗子又闻着腥味来了。他整理了一下袖口,把那根没点着的烟狠狠吐在地上,迈步往那个工棚走去。
还没进门,隔着那层油腻腻的塑料布门帘,就听见里头传来那划拳行令的吆喝声,还有那个刘一手特有的大连海蛎子味的公鸭嗓,听着都带着哭腔。
“江爷!江祖宗!这次真是我那个李老板的大买卖!那是跟老毛子倒腾的大生意!您老高抬贵手,这过路费咱们一分不少,我也没敢少您的那份孝敬。但是这货绝对不能出岔子!这可是救命的买卖啊!”
“少跟我扯那犊子!”一个粗豪的声音打断了刘一手,那声音像是从破锣里敲出来的,带着股子蛮横,
“什么李老板张老板的,到了这松花江上,是龙得给我盘着,是虎得给我卧着!我不管你是跟老毛子做生意,还是跟美国佬做生意,这船要是想开,除了那过路费,还得把货给我留下三成!这叫压舱钱!不然,老子让你们连人带船都喂王八!在这片水面上,我说沉谁的船,那阎王爷都拦不住!”
屋里传来酒碗砸在桌子上的闷响,紧接着是一阵哄笑声。
李山河听到这,脚下的步子连停都没停。三驴子想上去帮忙掀帘子,被李山河一摆手挡开了。
他抬起脚,在那扇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木板门上狠狠踹了下去。
咣当一声巨响,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那个叫江龙的船老大,正光着膀子,一只脚踩在凳子上,手里端着碗酒。他满身都是那种花里胡哨的纹身,看着挺唬人。看见门被人踹开,这货把眼珠子一瞪,手里的酒碗往桌上一摔。
“草!哪个不长眼的敢踹老子的门?”
李山河也没说话,径直走到桌子前,伸手抓过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二锅头。
“我是你得罪不起的祖宗。”
话音刚落,那瓶酒就在江龙的脑门上开了花。
“砰!”
玻璃碴子乱飞,酒液混合着鲜血顺着江龙那满是横肉的脸上往下流。这货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接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。
屋里那几个小弟都看傻了。平时都是他们欺负别人,哪见过这种进门二话不说直接开瓢的主?
刘一手吓得那一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,手里的花生米都掉地上了:“李……李爷!您咋亲自来了?这……这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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