缅北,午后的阳光毒辣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。
赌石公盘第五天,会场里的气氛已经紧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。连续四天的竞标、解石、斗法,将所有人的神经都磨到了最细。有人一夜暴富,有人倾家荡产,还有人——比如万玉堂的少东家万少华——正站在崩溃的边缘。
楼望和站在解石区边缘,手里把玩着一块巴掌大的原石。这块料子是昨天他从一个老缅手里淘来的,表面布满了像癞蛤蟆皮一样的褶皱,行话叫“癞子皮”,通常被认为是废料中的废料。但他用透玉瞳看过了,皮壳下三寸,有一汪冰透的蓝水,种老肉细,是能做顶级戒面的好料子。
他买这块料子,本来只是想练练手。
但万少华不这么想。
“楼望和!”万少华推开围观的玉商,气势汹汹地冲过来,“昨天你抢我那块‘蟒带料’,今天还敢出现在这里?”
楼望和抬起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公盘竞价,价高者得。万少爷出不起价,怎么能怪我抢?”
这话戳中了万少华的痛处。昨天那块蟒带料,皮壳上有一条明显的蟒带(原石表面像蟒蛇皮一样的纹理),是出高绿的标志。万少华志在必得,开价三百万缅币,本以为稳了,谁知楼望和轻飘飘地加了五十万,硬是把料子截胡了。
更气人的是,楼望和当场解石,切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阳绿翡翠,市价至少八百万。
万少华的脸当时就绿了,比他切出来的翡翠还绿。
“好,好,好。”万少华连说三个好字,脸上的肌肉抽搐,“你不是喜欢赌吗?今天我就跟你赌一把大的!”
他转身,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锦盒,重重地放在旁边的解石台上。打开盒盖,里面是一块篮球大小的原石,皮壳呈灰白色,表面有淡淡的松花(绿色斑点),还有几条若隐若现的蟒带。
行家们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这是……老坑木那的料子?”
“看这松花,色肯定进去了。”
“蟒带也漂亮,说不定能出满绿。”
议论声中,万少华的腰板挺直了:“这是我万玉堂压箱底的宝贝,木那老坑的‘雪蟒料’。楼望和,你敢不敢跟我赌?”
楼望和放下手里的癞子皮,走到解石台前。他不用开透玉瞳也能看出来,这块料子确实不错——皮壳紧实,松花鲜活,蟒带走势顺畅。如果运气好,开出满绿玻璃种都有可能。
但他更注意到了别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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