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花瓣层层叠叠,色泽由深至浅过渡得极其自然,花心一点鹅黄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。
“这牡丹绣得真好。”她轻声赞叹。
贝贝忙站起身,有些局促地低下头:“小姐过奖了。”
齐莹莹却走近两步,仔细端详着绣面:“针脚这样细腻,是用的劈线针法吧?我见母亲年轻时绣过,现在会这手艺的人不多了。”
“是跟我娘学的。”贝贝如实说。
齐莹莹抬眼看向贝贝。四目相对的刹那,两人都怔了怔。
春桃在一旁笑道:“齐小姐,您别说,我们第一次见阿贝时也觉得稀奇——她长得跟您还真有几分像呢!”
确实,两人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相似。都是江南水乡养出的清秀轮廓,眼睛大而亮,只是贝贝的眼神更坚毅些,齐莹莹的更温婉些。
齐莹莹也笑了:“真是巧。姑娘是江南人?”
“是,苏州河边长大的。”贝贝答。
“难怪有这样好的手艺。”齐莹莹若有所思,“水乡的灵气都绣进针线里了。”
刘老板在一旁插话:“齐小姐,阿贝现在是我们这儿的顶梁柱了,好些太太小姐都点名要她绣。您那两方手帕,不如就交给她?”
齐莹莹点头:“那再好不过。只是我要得急,三日后就要,不知……”
“来得及。”贝贝立刻说。她需要这笔工钱——刘老板说了,齐家的订单,工钱加倍。
“那便有劳了。”齐莹莹温声道,又看了贝贝一眼,才随刘老板去看料子。
等她离开,春桃凑到贝贝身边,小声说:“齐小姐人真好,一点架子都没有。听说她跟齐家少爷是青梅竹马,两家门当户对,怕是好事将近了。”
贝贝没接话,只是重新坐下,拿起针线。齐小姐确实温婉可亲,但那终究是另一个世界的人。她们之间,隔着的不只是几件衣裳、几句客套话,而是整个黄浦江那么宽的鸿沟。
她摇摇头,把杂念甩开,专注于手中的针线。
而绣坊外,齐莹莹坐上黄包车,丫鬟小翠在一旁叽叽喳喳:“小姐,刚才那绣娘真的跟您长得好像!要不是穿着打扮不同,我还以为是您失散多年的姐妹呢!”
“别胡说。”齐莹莹轻声制止,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。
刚才对视的那一瞬间,她确实有种奇怪的感觉——仿佛在照一面模糊的镜子,镜中人既熟悉又陌生。那绣娘的眼神里有种她不曾有过的韧劲,像是经历过风雨却依然挺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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