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了两年了。”陈掌柜介绍,“阿贝是新来的,你带带她。”
小玉点点头,没说话,又低下头继续绣花。阿贝能感觉到她态度里的冷淡,但没在意,在另一张空着的绣架前坐下,开始穿针引线。
她先观察了一会儿那幅半成品的针法走向,又摸了摸丝线的质地,心里有了数。然后她拿起针,从最边缘的一片花瓣开始,一针一针地绣起来。
陈掌柜在旁边看了几分钟,眼神从怀疑渐渐变成了惊讶。阿贝的手很稳,下针又快又准,丝线的颜色过渡自然流畅,几乎看不出接续的痕迹。更难得的是,她的针法里有一种独特的灵气——不是死板地照搬传统,而是根据图案的需要灵活变化。
半个时辰后,那片花瓣完成了。小玉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下了手里的活,凑过来看。两个绣娘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。
“这……”小玉拿起绣绷,对着光仔细看,“针脚比原来的还密,颜色过渡也更自然。陈掌柜,这姑娘手艺确实好。”
陈掌柜脸上露出笑容:“好,好。阿贝,这活儿就交给你了。三天之内能完成吗?”
阿贝算了算:“两天就行。”
“那就两天。”陈掌柜更高兴了,“这两天你就在店里吃住,后面有小房间,虽然简陋,但收拾得干净。工钱从今天开始算。”
就这样,阿贝在沪上安顿了下来。
后面的小房间确实简陋——一张木板床,一张小桌子,一把椅子,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。但窗户朝南,白天有阳光照进来,还算亮堂。阿贝把包袱放下,简单收拾了一下,就又回到前店开始工作。
接下来的两天,她几乎没怎么休息。白天绣花,晚上借着煤油灯微弱的光继续绣。小玉一开始还对她有戒心,但看她确实专注手艺,不偷懒不耍滑,态度也渐渐缓和了,偶尔会指点她一些沪上绣坊的规矩。
“沪上不比江南,”小玉一边绣一边说,“客人要求多,挑剔。洋人喜欢鲜艳的颜色,图案要写实;本地有钱人喜欢素雅,但又要有新意。你得学会看人下菜碟。”
阿贝认真听着,手里的针却没停:“那陈掌柜的生意……”
“一般。”小玉压低声音,“陈掌柜人好,但太老实,不会拉关系。大单子都被荣昌、永兴那些大绣坊抢走了,咱们只能接些零碎活儿。要不是你手艺确实好,陈掌柜也不会开二两银子的工钱——他自己一个月都未必挣这么多。”
阿贝心里咯噔一下。如果绣坊生意不好,那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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