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女儿要去沪上,沉默了很久。
“爹,您好好养伤,我挣了钱就回来。”阿贝坐在床边,轻声说。
莫老憨看着她,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闪动:“阿贝...爹拖累你了...”
“您别这么说。”阿贝握住父亲的手,“您和娘把我养大,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完。现在您病了,我挣钱给您治病,天经地义。”
“可是沪上...”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阿贝说,“我从小就跟着您学拳脚,虽然不精,但防身够了。而且我机灵,不会吃亏的。”
莫老憨知道拦不住女儿。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,认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只能叹了口气:“那...那你答应爹,到了沪上,先去找齐家。”
“齐家?”
“嗯。”莫老憨回忆着,“当年在码头捡到你时,我听旁边的人议论,说沪上有户姓莫的大人家遭了难,还有户姓齐的,是他们的世交。你这玉佩...我后来偷偷打听过,有人说像是莫家的东西。你要找,就先去找齐家。他们是世家,就算现在落魄了,总归知道些旧事。”
齐家。
阿贝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夜深了,雨彻底停了。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,泛着清冷的光。阿贝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睡不着。
明天一早,她就要坐船去沪上了。那是她从未踏足过的远方,充满了未知和危险。但她不害怕——至少,她这么告诉自己。
手摸到颈间的玉佩,温润的触感让她心安了些。这半块玉佩,是她在世上唯一的来处凭证。也许在沪上,她能找到另外半块,能找到关于自己身世的答案。
但此刻,她更关心的是父亲的病,是那三块大洋的药费。
“一定要挣到钱。”她在心里暗暗发誓。
窗外传来蛙鸣,此起彼伏。这是江南水乡的夏夜,宁静,潮湿,带着草木的清香。阿贝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口气。
这一走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
但有些路,必须走。
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亮透,阿贝就起来了。她轻手轻脚地做了早饭——煮了粥,蒸了馒头,还特意给父亲炖了碗蛋羹。莫大娘也早早起来,给她烙了几张饼,让她带着路上吃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莫大娘一边给她整理衣领,一边忍不住又红了眼眶,“到了就写信,找不到事做就回来,别硬撑...”
“知道了,娘。”阿贝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