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爷会亲自来看样,你抓紧时间,绣个小样出来。”
贝贝咬了咬唇,点头:“好,我试试。”
接下来的几个时辰,绣坊里格外安静。贝贝坐在靠窗的位置,桌上摊开一块素白的缎子,旁边摆着各色丝线。她没有立刻下针,而是先闭目沉思。
养母月娘教她刺绣时说过:“刺绣不是用手,是用心。你得先在心里看见那幅画,才能把它绣出来。”
她在心里看见了——江南水乡的清晨,晨雾未散,一株老松从雾中探出枝干,松针上挂着露水,几只白鹤在雾中若隐若现。那不是富贵堂皇的寿图,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静与超然。
睁开眼睛,她拿起针,选了最细的一根绣花针,穿上淡青色的丝线,开始勾勒松树的轮廓。
针起针落,时间在丝线间流淌。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,又渐渐西斜。绣坊里的其他绣娘陆续完成了手中的活计,但没有人打扰贝贝,连说话都压低了声音。
小翠端来一碗阳春面,放在她手边:“贝贝姐,先吃点东西。”
贝贝这才觉得饿,一看窗外,已是午后。她放下针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,端起面碗。面还温着,汤头清亮,飘着几粒葱花。
“齐家的人还没来?”她问。
“还没。”小翠坐在对面,“听说齐少爷上午去了码头,处理一批进口的英国布料,下午才能过来。舅父已经去门口望了好几次了。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马车的声音。刘锦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:“齐少爷到了,大家打起精神。”
绣坊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贝贝快速吃完最后一口面,擦了擦嘴,整理了一下衣襟。她看向自己绣了一半的小样——松树的枝干已经成型,虽然只绣了一小部分,但那股苍劲的韵味已经出来了。
门帘掀起,刘锦云陪着一个人走进来。
贝贝抬头看去,然后愣住了。
走进来的年轻男人约莫二十出头,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,衬得身形挺拔。他的面容俊朗,眉宇间带着读书人的儒雅,但眼神锐利,又有商人的精明。最特别的是他的气质——既有江南水乡的温润,又有西洋留学归来的开明。
这就是齐啸云。
贝贝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。不是因为对方显赫的家世或出众的外表,而是因为...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。好像在哪里见过,又好像,本该认识。
齐啸云的目光在绣坊里扫过,与每个绣娘点头致意,目光温和而礼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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