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”
“今收到匿名恐吓信,言若再与莫家往来,必遭横祸。可笑!我周锦云行事,何须他人指摘!”
记录到此戛然而止。贝贝合上册子,心中震动。“周锦云”——这想必是周师傅的全名。而“莫家”...会是巧合吗?
她将册子仔细收好,放回木盒。这一夜,她躺在临时铺就的草席上,望着天花板的梁木,久久不能入睡。养父病榻前痛苦的**、养母偷偷抹泪的背影、江南水乡清晨的薄雾...种种画面在脑海中交织。最后,定格在母亲林氏温柔的笑脸——那是她梦中反复出现的面容,醒来时却只有冰凉的玉佩贴在胸口。
“我一定会治好您的病,爹。”她在黑暗中轻声说,“也会找到...我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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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租界公寓的早晨是在咖啡香气中开始的。
莹莹端着托盘走进客厅,见齐啸云已经坐在沙发上翻阅报纸。晨光透过蕾丝窗帘洒在他身上,勾勒出清晰的侧脸线条。她将咖啡轻轻放在茶几上:“啸云哥,这么早?”
“商行有些事要处理。”齐啸云放下报纸,接过咖啡,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莹莹在他对面坐下,捧着温热的茶杯:“好些了,只是...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还是做了那个梦。这次更清晰了,我梦见自己在一条船上,船头站着个小姑娘,背对着我唱歌。我想看清她的脸,船却突然翻了...”
她说着,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胸口——那里贴身戴着的半块玉佩,此刻竟微微发烫。
齐啸云注意到她细微的动作,目光微沉。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牛皮纸袋,推到莹莹面前: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莹莹疑惑地打开纸袋,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文件和几张照片。最上面的是一份十七年前的出生记录,登记着“莫氏双生女”的字样。下面几张照片,是襁褓中的两个婴儿,长得一模一样,颈间各挂着半块玉佩。
“这是...我和妹妹?”莹莹的声音发颤。
“应该是。”齐啸云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背面的一行小字,“你看这里:‘次女贝贝,左肩有红色胎记,状如梅花’。”
莹莹猛地站起来,茶杯在托盘上晃动,溅出几滴咖啡。她下意识地捂住左肩——那里,确实有一枚梅花状的胎记,从小到大,连母亲都说那是她独有的印记。
“可是...可是妹妹不是夭折了吗?”她跌坐回沙发,脸色苍白,“乳娘当时亲口说的,说妹妹出生时体弱,没熬过满月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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