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才想起来给他妈打电话,结果电话意外的直接转到了正在通话中,请稍后再拨的语音提示中。
再打, 仍然如此。
他哪里还不明白,自己电话被妈妈拉黑了。
他很慌,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怎么爸爸突然入院,妈妈将他电话拉黑。
在去医院的这一路上,他手心都是冰凉的,心脏都是狂跳的,脑子里都是父亲平日里和蔼慈爱教育他为人处事的画面,以及母亲温婉大方,顾家疼人的感触。
怎么好好的,就一天时间而已,发展成这样了呢?
这一路上紧赶慢赶,周春分终于赶到了父亲住院的医院,跑到护士台问才找到了父亲住院的楼层和病房。
医院的楼层,消毒水冰凉刺鼻,找到了父亲的床位,也只看到他一人孤孤单单的躺在那里。
问了医生才知道中度脑梗,回家后得要好好治疗,现在正在输液。
而他的妈妈,负责父亲床位的医护人员说她将人送到医院治疗后,便说要回家准备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,一会再过来。
然而这个一会,到了下午,到了周春分下班的晚上,也没见到人。
如果他们家再不来人的话,医院真的要考虑报警了。
周春分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环视一圈,没有在病区里看到熟悉的母亲身影。
医生虽然说父亲脱离了生命危险,但情况仍然严重,脑梗患者需要贴身陪护,他父亲这种半偏瘫的还稍微好一点,起码生活能半自理,经常锻炼,有望恢复到以往身体灵活性的六成。
但这陪护和康复治疗的时间也是漫长和琐碎的,哪怕半自理的情况下,父亲身边也少不了人。
总需要有人做饭给他吃喝吧,他爸这种情况已经算好的了,但就算是好,身边也得要一个能照顾的人。
其实照顾父亲的事情大多数应该是由母亲承担了的,他毕竟要上班挣钱。
可现在母亲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拉黑他电话搞失踪,照顾父亲的重担肯定就落在他身上了。
现在父亲还处于半昏迷状态,无法自理。
倒是有营养液维持基本的人体需要,但把屎把尿,喂水翻身这些都要有人来做啊。
所有的陪护工作都压在他一人身上,家里还就只有他一个儿子,母亲撂挑子了,他不做谁做。
为此他不顾顶头上司的冷眼,硬着头皮请了假,一边照顾父亲,一边远程办公,耽误了不少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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