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举杯共饮。
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热络。
成安侯李崇放下酒杯,开口道:
“梁公,咱们都是老相识了。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蓝启笑了笑:
“既然侯爷开口,我也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他看向众人:
“清丈隐田的事,诸位都听说了吧?”
暖阁里安静了一瞬。
镇远侯赵铎冷笑一声:
“听说了,陛下让解熹主持,还派了新科状元当巡按御史。”
“顾铭。”
成安侯李崇接话:
“连中六元,风头正盛,陛下让他兼任京畿巡按。”
“他都在怀义县跑了几天了,咱们几家的农庄他都来过了吧。”
“我看是摆明了是要拿咱们开刀。”
安远伯孙胜年纪最轻,三十出头,闻言皱了皱眉:
“咱们的田,手续都没问题。该免的税也免了,他们还能怎样?”
永昌侯周广义叹了口气:
“话是这么说。但那些泥腿子看了话本,一个个义愤填膺,保不齐就有人敢出来闹事。”
“实在不行,退一些田呢?”
定义侯徐辉一直没说话,这时才缓缓开口:
“闹事?借他们十个胆子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冷意。
“咱们爷们都是刀枪里滚出来的?还能被他们威胁?”
“哪家的庄子没有几百个护院,那些泥腿子敢闹,打断腿扔出去就是。”
蓝启摆了摆手:
“徐兄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打打杀杀,终究落了下乘。”
成安侯李崇眯起眼睛:
“梁公有什么高见?”
蓝启端起酒杯,慢慢转动:
“清丈可以,但怎么清,得咱们说了算。”
“田亩数目,鱼鳞图册,这些都可以商量。”
“但有一样,咱们之前的账一笔勾销。从今往后,按新法子搞。”
镇远侯赵铎皱眉:
“梁公,这岂不是认怂了?”
蓝启摇头:
“不是认怂,是以退为进。”
“陛下要的是税赋,咱们主动退一步,陛下也好下台。”
“真要撕破脸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“更何况,在座的谁家里没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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