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动,做下错事。」
今早母後回信不来嘉定,朱慈烺犹豫着是否前往潼川送行,顺便与朱慈绍谈心,隐约听见畜牧场传来窸窣窣的动静。
声音细碎密集,间或夹杂细微的啃咬声。
「该不会是————」
养灵禽的鸡笼搭在畜牧场东侧的竹棚下,笼体以坚韧的灵竹条编成,表面附着一层安抚灵禽的温和灵光。
朱慈烺目光沿笼壁移动,在笼底与泥地间的缝隙里,看到了一顶熟悉的黄色小帽。
朱慈烺伸手探进笼底缝隙,熟练地揪住那顶小帽往上一提。
「呐呐呐!」
坏儿纸你想干什麽,赶紧松手!
「唉,还真是你。」
黄帽两条小短腿在空中狂蹬,墨点眼睛对上朱慈烺的视线,稍微虚了一下,随即变成理直气壮的闪亮:「呐呐!」
—坏儿纸大白天的不修炼,跑来这边偷懒!
朱慈烺正要开口,视线扫过笼底阴影,发现这次来的不止黄帽,少说也有三四百只,一个叠一个地挤在夹层,最底下已经「呐」不出声了。
「这次带这麽多夥伴,可是要长留嘉定?」
——才没有呐。
黄帽挣脱落地,小手叉在腰间,仰头「呐呐呐」了一长串。
朱慈烺一个字也听不懂。
黄帽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,火柴棍似的脚在地上划拉几下,歪歪扭扭地出现机行字:「笼笼咬不动。」
「叫小的们来,把笼笼搬回潼川,家里面慢慢咬————」
朱慈烺忍住笑,板起脸佯装训斥:「你这是要当小偷吗,郑森平日怎麽教的你。」
黄帽小脚踩得飞快,泥屑溅了朱慈烺两只鞋面。
「才不是偷!」
「坐骑说过,借不算偷。」
朱慈烺严肃点头:「借东西也要人家同意才行呀。」
黄帽歪头想了想,又写:「那你同不同意?」
「拒绝。」
「呜。」
黄帽肩膀耷拉,小手在身前绞来绞去,像被抢了糖的孩子。
「怎麽这麽倒霉————坏儿纸要是晚点再偷懒,我已经把笼笼搬走了。」
朱慈烺看着黄帽这副模样,心情好了许多。
可陪小纸人们玩了一会儿,想起撰写失败的【积善同欣印】,朱慈烺又沉默了。
黄帽歪头,写道:「坏儿纸怎麽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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