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辍笔耕,归山寻静,与诸君共勉。
两宿杜鹃别院,心下惆怅难平。念我父辈,为家国抛头颅、洒热血,为解放桂林城倾尽所有。伯父捐躯赴难,以命殉国;父亲一生赤忱,心念家国。儿时我总追着许伯伯声声泣问:“爸爸什么时候回来?我要爸爸。” 那个哭着寻父的小女孩,终究已长大成人。
犹记临桂府衙前的小树,皆是我亲手刨坑、亲手栽育、亲手浇灌。我曾扎根于此,耕于斯、读于斯、长于斯,视若生命根脉。可如今,伤我至深、令我遍体鳞伤的,偏偏就是这方故土,这方乡人。
那临桂府衙之首,本非临桂生人,不过过客为官,便敢在这片由忠烈热血浇灌的土地上肆意妄为。他指示爪牙构陷临桂一众个体户 —— 肖童、肖赛花、柳盈玲、孙玲、瘦子、龙友,硬扣下冲击市府衙大门的罪名。
“为何不诬她们冲击临桂府衙、冲击临桂巡捕房?在临桂的地盘,证人可由他指派,证词可由他编造,这般岂不是更易一手遮天?”癸巳年春节,肖童与宁德益、阳付宝、阳德峰逃难滞留北京,除夕漂泊无家,肖童含泪发问。
“这便是彻头彻尾的黑局。若个体户想讨公道,便需自证清白,可市府衙从不会为子虚乌有的事作证,寻常人根本拿不出未曾冲击府衙的证据。这就是临桂官员的毒,临桂官员的狠,是刻进骨子里的卑鄙。他们要的,就是无头对证,让你无根可寻、无据可查、无案可翻。肖赛花、龙友…… 这般底层百姓,怎勘破这般弯弯绕绕,终究要困死在这局里。”
“这便是临桂府衙最阴毒的算计。可那一年的龌龊事,历史终会留痕,当年的府衙头目、巡捕房头目,这些肮脏勾当,定会在史册上留下满身污垢。” 肖童沉声叹道。
“一个底层百姓,又有何能耐留住这段往事?能说,可讲与谁听?能往何处讲?文字或许能留史,可路边营生的个体户,又有几人能提笔书写?”
肖童望着山下,那条隐于雾中、埋在冰雪里的路,望不见尽头。雾锁寒途,冤沉心底,前路茫茫,不知所往。
元迪 记于忠烈祠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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