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的脸涨得通红,她拼命低下头,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胸口。
她不敢看任何人,视线死死盯着自己被迫踉跄前行的脚尖,和地面上迅速后退的模糊石纹。耳朵里嗡嗡作响,母亲尖利的骂声仿佛隔着一层水传来,时而清晰,时而模糊。
但她能感觉,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在她散乱的头发、泪湿的脸、被拍打的背脊上流连。
她只希望这条路快点走完,快点结束,哪怕回到家等待她的是更厉害的责打,也比此刻这当众的要好受千万倍。
她能听到,每一次被拖拽的踉跄,都引来身后几声低低的惊呼或叹息。每一个落在身上的巴掌,都让她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,那轻微的声响在她听来却如同雷鸣。
她能想象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么不堪,就像一个真正的、被当众捉住的小偷,一个被母亲厌弃、可以随意打骂的物件。
羞耻感淹没了最初的委屈和辩解欲望,只剩下一种麻木的、想要消失的绝望。
她甚至不敢再大声哭泣,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细弱的、被掐断般的抽噎,肩膀缩得紧紧的,整个人都佝偻起来,只想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,减少被注视的目光。
街道两旁,有人摇头别过脸去,似乎不忍再看。有人低声议论,也有顽童跟在后面几步远,好奇地张望,大喊着怎么回事。先前那劝说的老妪,拄着拐杖,看着少女被拖远的背影,重重叹了口气,转身慢慢走开了。
白未晞站在原地,看着那对母女拉扯着、拍打着、在一路或明或暗的注视中,渐渐消失在街角的拐弯处。
她 没有说话,只是同彪子继续前行,走着走着,鼻端飘来一阵浓郁的、混合着油脂与面食焦香的诱人味道。
寻味望去,只见一个支着大油锅的摊子,摊主正用长筷子翻炸着一种金黄色的面点。
“油糍,卖油糍喽!五文一个!”
白未晞走到摊前,摸出五文钱。摊主麻利地用油纸包了一根刚出锅、还在滋滋作响的油糍递给她。
她接过来,就站在街边,咬了一口。又酥又脆、带着油香和淡淡的咸味,内里是柔软微韧的面芯。
她边吃边走,在路过一个卖“辣脚子”和“麻腐”的小食摊时,也各要了一点尝尝。辣脚子咸香够劲,麻腐清凉滑嫩,别有风味。
日头渐西,白未晞寻了家客栈,是常见的两层木楼,带的后院可以拴牲口。
伙计见她一个女子牵着头健壮青牛独自投宿,略微讶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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