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包袱打转。
郑三娘也稳了稳心神,将布匹和零碎篮子放在堂屋的方桌上,柔声道:“阿婶,这布料子还算细密,给您和澜语裁衣裳。这糖给澜语吃。”
阮阿婆摸了摸布,又看看郑三娘虽然难掩疲惫却比离家时红润了些的脸颊,眼中笑意加深:“你有心了。这趟海上辛苦吧?快坐下歇着,喝口热水。”
她转身去灶间倒水,又吩咐阮澜语,“去把你白姐姐前几日换给咱家的红枣拿几颗出来,给你郑姨泡水。”
“哎!” 阮澜语应着,跑去里间。她对郑三娘的态度比之前自然了些,大概是因为爹爹平安归来,也因为郑三娘给她带了小礼物。
白未晞看着阮家人忙碌、欢喜地归置年货,听着阮大成略带夸张地讲述海上见闻,目光偶尔落在郑三娘身上。
她能察觉到这个女子比离开前似乎更加……“融入”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湄洲屿的年味随着海风一天天浓了起来。
阮阿婆开始带着大家大扫除。郑三娘干活极其卖力,爬上爬下擦拭梁柱窗棂的灰尘,冲洗院中石板。
阮澜语也拿着小扫帚跟在后面,叽叽喳喳。
林默有时也会过来,顺道教阮澜语多写几个字,或是向白未晞请教些草药问题。
年货的归置和使用,也让郑三娘再次显露出一些不寻常的“见识”。
比如阮大成带回来的那坛“梨花春”,她开坛闻了闻,便说:
“这酒是用了粳米和泉水,曲也好,存上小半年,入了春喝更醇。”
阮大成讶异:“三娘懂酒?” 郑三娘眼神一闪,低头轻声道:“以前……家里阿爹爱喝,听他说过一些。”
腊月二十九,是渔村约定俗成祭海和祭祖的日子。
清晨,阮阿婆备好了三牲(一只鸡、一方肉、一条鱼)和果品、米酒,由阮大成捧着,带领全家前往村东头面海的小小海神庙。
庙宇简陋,香火却旺。
许多村民都已聚集在此,人人面色虔诚。
阮大成恭恭敬敬地将供品摆上,点燃香烛,带着家人跪拜,祈求来年风调雨顺、出海平安、家宅安宁。
白未晞没有跪拜,只是静静立在人群稍远处,望着那被烟火熏得黝黑模糊的海神像。
她看着阮大成严肃的侧脸,阮阿婆阖目喃喃的嘴唇,阮澜语学样的认真,以及郑三娘。
她跪在那里,姿态恭敬,低垂的眼睫却颤动着,不知在向哪路神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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