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瞬间灰败如死人。
他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那千户,嘴唇哆嗦着,却再也发不出像样的声音。
太子……登基了?
这么快?
这么……顺理成章?
那老皇帝呢?
难道……难道这一切,从一开始就是……
一个比失败更可怕的猜想,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陛下……陛下他……”
胡惟庸喃喃自语,失魂落魄。
“带走!”
千户不再废话。
胡惟庸没有再反抗,也没有再咒骂,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,被军士粗暴地拖拽着,踉踉跄跄地离开了这片宫门广场。
……
驸马府邸,怡和堂。
寅时已过,黎明前最黑暗,最寒冷的时刻。
堂内灯火通明,炭火盆早已添过数次,却依旧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寒意与不安。
被请至此处的文武百官,勋贵宗室,以及几位藩王,已在焦虑、猜测与困倦中煎熬了大半夜。
起初,他们以为只是驸马府突发变故,太子殿下带兵“清查奸细”。
但随着时间推移,府外隐约传来的兵马调动声,远处皇宫方向曾短暂响起的厮杀与呐喊,以及周昂等东宫卫率那毫不掩饰的强硬控制。
都让这些久经官场的老狐狸们嗅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!
不安在发酵。
低声的议论如同蚊蚋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吏部王尚书与户部李侍郎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。
几位勋贵脸色阴沉,不时望向门外森然的甲士。
年轻的翰林们则面无人色,缩在角落。
几位藩王的反应更为复杂。
周王朱橚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划动。
齐王朱博则显得有些烦躁不安,频频看向门口,似在等待什么消息。
而燕王朱棣,独自坐在上首一侧,背脊挺直如松,面色沉静如水,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偶尔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显示出他内心的波澜远非表面那般平静。
他比其他人都更早察觉到了异样。
从父皇突然宣布五日内大婚,从叶凡与太子那看似寻常却暗藏机锋的举动,从今夜这场喜宴变成囚禁的诡异转变……
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猜测,早已在他心中盘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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