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武松,车驾停下。
赵佶从那辆象征着九五之尊的马车中,颤颤巍巍地钻了出来。
两名贴身的小太监连忙上前,一左一右,像是搀扶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,将他扶到了武松的马前。
这位大宋天子,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平日里在延寿宫中赏花弄石的闲情逸致。
他头上的翼善冠有些歪斜,明黄色的龙袍也起了不少褶皱,那张一向保养得宜、白净儒雅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与讨好。
他对着马上的武松,深深地拱了拱手,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,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与颤抖。
“朕……朕一时不察,以致于朝中出现了奸佞,险些酿成大祸!”
“齐王奉天靖难,拨乱反正,实乃有大功于社稷,有大功于朝廷啊!”
“朕已经将那误国奸佞梁师成擒拿,特地带来,送交齐王处置。还望齐王……还望齐王能以慈悲为怀,看在朕的面子上,莫要再多做杀戮了……”
说完,他急不可耐地冲着身后一挥手。
立即便有几个禁军侍卫,推搡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上前。
那人正是刚刚在宫中还权焰滔天,此刻却狼狈如狗的太尉梁师成。
他的嘴里,牢牢地塞着一团麻布,手脚被牛筋绳捆得结结实实,只能从喉咙里发出“呜呜呜”的绝望悲鸣。
武松高坐于乌骓马上,身形如山,面沉如水。
他甚至没有下马,只是用那双深沉的,似乎没有任何情感的眸子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大宋的君主,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,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。
霸王枪被他单手持着,斜指地面,枪尖在午后的阳光下,泛着令人心悸的寒芒。
街道两旁,早已被闻讯而来的东京百姓围堵得水泄不通。
里三层,外三层,黑压压的人头攒动,将梁山的大军和天子的车驾围在了中央。
百姓们看着眼前这堪称惊世骇俗的一幕,议论声如潮水般四起。
“快看,是官家……官家竟然亲自出城了!”
“官家都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,亲自给齐王赔礼道歉,齐王怎么还坐在马上,连下来见礼都懒得动一下?”
“是啊,虽说齐王功劳大,可君臣之礼不可废啊!这般倨傲,未免也太不把官家放在眼里了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你不要命了?那位可是敢马踏皇城、生擒皇子的主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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