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死?像条狗一样被圈禁起来?生不如死?”
他举剑横颈,鲜血喷涌而出。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大皇子,最终倒在了离京城三十里的无名山坡上,至死都没有闭上眼睛。
卫弘祯看着兄长的尸体,沉默良久。最终,他挥了挥手:“厚葬。”
“王爷,”副将低声问,“这些俘虏......”
“押回京城,交由陛下发落。”卫弘祯调转马头,“传令,整军,回京。”
“是!”
北境铁骑开始打扫战场,收拢俘虏。
旭日东升,阳光洒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,照亮了无数尸体,也照亮了这场兄弟阋墙的悲剧。
......
半个月后,京城内外叛军终于全部肃清。
血色洗尽的宫墙之下,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。成德帝的陵寝如期落成,葬礼庄严而沉寂,送葬的队伍如一道黑色的河流,缓缓流向皇陵。
葬礼之后第三日,镇北王卫弘祯便整顿兵马,率军北上戍边。崔一渡亲率文武官员送至城外十里长亭。
“北境苦寒,皇兄保重。”崔一渡亲手斟满两杯烈酒,目光沉静地望向卫弘祯。
卫弘祯接过,仰头一饮而尽,随即抱拳行礼,铠甲铮然作响:“陛下放心。只要臣在一日,北境绝不会失。”
他略上前半步,声音忽然压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当心摄政王。宗亲势力盘根错节,不可不防。他在朝中经营多年,耳目众多,陛下初登大宝,万事皆需谨慎。”
“朕明白。”崔一渡微微点头,眼神里看不出波澜。
卫弘祯深深地看了崔一渡一眼,忽然道:“陛下可知,当年父皇为何迟迟不立太子?”
崔一渡一怔。
卫弘祯继续道,声音更低:“因为父皇在等,等一个能忍的人。忍常人不能忍,为常人不能为。这样的人,才配坐这江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远:“三弟,你做到了。你能忍魏仲卿的逼迫,能忍恒王的算计,能忍我的试探,甚至......能忍让出江山。这忍性,我不如你。”
崔一渡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不是忍,是知道什么该争,什么该让。江山可以让,但民心不能让;皇位可以让,但原则不能让。”
卫弘祯点头:“说得好。这江山交给你,我放心。”
他利落地翻身上马。缰绳一拉,战马扬蹄轻嘶,他却忽然回头,掷地有声:“若有一日陛下需要,只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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