稻草,如今这稻草反而成了勒死他的绳索。
御书房内死一般寂静。
良久,成德帝缓缓开口,声音疲惫不堪:“传刑狱司陈煜西。让他火速前往温泉县,调查取证,查明当年温泉县拆迁案真相。务必七日内回禀。”
韩公公躬身,声音低沉:“遵旨。”
成德帝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,这个动作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:“许松槐革职待查,交由刑部审理。三皇子卫弘驰,暂停刑部事务,在府中禁足,待查明真相后,再行发落。”
许松槐被两名侍卫架起,拖出御书房。他双腿软得站不住,几乎是被拖着走,靴子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他口中还在喃喃,像疯子的呓语:“太师……救我……您答应过的……我的妻儿……”
声音渐远,最终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成德帝又咳嗽起来,这一次咳得更厉害,整个身体都在颤抖,像风中残烛。韩公公连忙递上帕子,帕上竟有斑斑血迹,在明黄色的丝绸上格外刺眼。
崔一渡跪地叩首,声带哽咽:“父皇!儿臣请父皇保重龙体!儿臣愿领一切责罚,只求父皇安康!”
皇帝挥挥手,连话都说不出了,只是示意众人退下。他起身,身形晃了晃,两个内侍连忙上前搀扶。
“儿臣领旨。”崔一渡又磕了一个头,才缓缓起身。膝盖有些麻,他稍稍活动了一下,走出殿门。
卫弘睿从他身边经过,脚步顿了顿,低笑道:“三弟好手段,流落民间也能翻起大浪,让为兄佩服。可惜,这样精彩的戏,本王却错过了。”
崔一渡目不斜视:“皇兄谬赞了。比起皇兄在朝中运筹帷幄,我这点小伎俩,不值一提。”
卫弘睿脸色一僵,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魏仲卿走在最后,脚步很慢,似乎在思索什么。经过崔一渡身边时,他脚步顿了顿。
两人目光相接,空气中似有火花迸溅,那是无声的较量,是多年积怨的碰撞。
“三殿下好胆识。只是这胆识,能保你到几时?”魏仲卿压低着声音,只有两人能听见,那声音像毒蛇在草丛中游走。
崔一渡淡淡道:“太师说得是。不过太师也要保重身体,毕竟……年纪大了。”
魏仲卿眼中寒光一闪,深深看他一眼,那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剥。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去,背影在长廊中拖得很长。
崔一渡站在原地,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,心中清楚:今日许松槐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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