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摇曳。
扶苏则显得有些紧张。
秦始皇虽是他的父亲,可平时鲜少会有独处的机会。秦始皇就是典型的严父,不苟言笑,言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。作为国君又是雄才伟略,建立不世之功,这让扶苏压力极大。
同样的,秦始皇也没说话。
只是平静的看着好大儿。
看着他满头乌发,面如冠玉,处处都带着股蓬勃的朝气。联想到自己前些日揪下的白发,没来由的感到些嫉妒。
年轻……真好啊!
秦始皇放下酒樽。
此刻已有了些许醉意。
“这几日可看过什么书?”
“读了韩非之言,如《孤愤》、《五蠹》、《内储说》、《外储说》等篇。”扶苏如实汇报,低声道:“此前翻读,并未有太多感受。监国后,才稍微懂了些。韩非主张不期修古,不法常可。强调世异则事异,事异则备变。还认为循名实以定是非,因参验而审言辞。包括五蠹八奸,也颇有其意。”
“善。”
秦始皇轻轻点头。
眼角闪过些满意之色。
韩非的思想主张,最重要的条就是尊君卑臣,更要强公室,杜私门。而这样的主张,自然是深得秦始皇之心。
“走吧,陪朕走走。”
“唯唯!”
扶苏起身跟随。
章台宫上吹着秋风。
已经有了些冷意。
秦始皇站在栏杆处。
眺望远方,诸多宫阁皆点着灯。他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国君,也或许是为避免嫪毐之乱,他对后宫要求极高。没人知道他究竟会留宿何地,所以皆要日夜点灯。
“今日的事,让朕想到昔日赵高曾犯下死罪。”秦始皇眺望远处,轻声道:“他出自隐宫,本该世世卑贱。然精通刀笔,且晓律令。朕彼时还未亲政,需要有扶持自身势力,所以朕挑中了他。赵高也未让朕失望,表现出众,力能止马。再后来,他犯下大罪。朕将此案交由担任奏谳掾的蒙毅审理,而后判其死罪。”
“然后父亲赦免其罪……”
“对。”秦始皇面色如常,“彼时赵高忠心于朕,且又有能力。虽依律当斩,但朕赦免其罪,反会更为忠心。就算他是条恶犬,在朕面前也只是跪地摇尾乞怜的忠犬。有些人可用其才,有的人则连才都不能用。朕的心中有把尺,知道该用什么人。”
“就像……昔日的昌平君吗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