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眼神像要把店拆了。”
沈栀心里莫名咯噔一下。
门口的风铃没响,那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?
她放下核桃,直起身子往货架那边看去。
这一眼,浑身的血液差点倒流。
黑色的长风衣,剪裁利落,肩膀处的线条硬挺得像刀削过。
那人背对着柜台,站在一把标价六位数的小提琴前。
他瘦了,背影看着比半年前更锋利。
以前的柴均柯像只炸毛的藏獒,现在的他,像狼。
没声的那种。
沈栀下意识地想躲。
这纯粹是生物本能。
那是她亲手抛弃的前任,还是个现在明显已经东山再起、手段狠辣的前任。
新闻上说柴氏不仅还清了债,还吞并了两家对家公司,现在的柴均柯,是南港名副其实的“阎王爷”。
“柳润。”沈栀压低声音,把身子往柜台阴影里缩了缩,“你去。不管他问什么,就说老板不在。要是买东西,给他打九折……不,打八折。”
最好拿了东西赶紧走。
柳润一脸懵逼,但看沈栀脸色发白,也没多问,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过去。
“先生,这把琴是十八世纪的仿制品,虽然是仿的,但背板用的是……”
那人转过了身。
沈栀透过富贵竹的缝隙偷瞄。
果然是柴均柯。
那张脸比以前更优越了,以前是嚣张跋扈的帅,现在沉淀下来,眉眼间全是那种经过大风大浪后的阴沉和冷感。
他看了柳润一眼。
就那一眼,柳润的话音戛然而止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仔。
“老板不在?”柴均柯开口了。
嗓音像是砂纸磨过桌面,又哑又沉。
柳润结巴了一下:“啊……是,栀栀姐她……老板她出门进货去了。”
“栀栀……姐?”
柴均柯咀嚼着这个字眼,嘴角扯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笑,是某种野兽在撕咬猎物前的试探。
他的视线在柳润身上刮了一圈,从那张年轻鲜嫩的脸,到身上那件印着海绵宝宝的廉价T恤,最后落在柳润手腕上那条红绳上。
那是店里批发的赠品,沈栀顺手送给柳润辟邪的。
柴均柯的瞳孔瞬间缩紧。
呵。
拿着老子的钱,养小白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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